格拉迪亚斯走在街上，手表响了。

他打开他的手持设备以更清楚地看到图像。

塞拉正在从伊普塔克发送照片。 格拉迪亚斯顿时好奇起来。他和塞拉之前都没有去过“aks”，因为维里迪亚人喜欢称呼翁达克、伊普塔克、曼塔克和贝尔帕基星团。建筑明显不同，更多的砖和木头，颜色更红和棕色，不仅比他习惯在维里迪亚中看到的，而且甚至在泽戈的照片中，或者就此而言，格拉迪亚斯去过或见过的任何联合城邦的照片中。

这些标志采用的是半字母、半图形的语言——泽戈语在为了简化语言而将其剥离之前不久就已经采用了这种语言。

他按下按钮，用心形符号响应塞拉。

“我期待着你的博客”，格拉迪亚斯通过他的颈带低声说道，让翡翠自动将该消息路由到塞拉。

“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塞拉回复。

此时，格拉迪亚斯到达路径的尽头，在与沿街道的人行道的交叉路口处。就在前面，有一个标志列出了当时停靠的公交车。 格拉迪亚斯看到了他要乘坐的公交车的号码。他站起来开始等待。

格拉迪亚斯的手表响起，屏幕上出现一条通知。

格拉迪亚斯叹了口气，将手臂放回到腰部旁边。他继续等待。

几分钟后，下一班车到达。 格拉迪亚斯查了号码。这正是他需要的公交车。他很快地上了车，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此刻有比平时更多的人在专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持设备。出于好奇，他走上前，静静地看着另一名乘客在看什么。

“维里迪亚国立大学”，在乘客的手持装置上的视图的顶部表示标题。 “VNU 校长 Sylka 教授与埃菲利昂勋爵、北极帝国的驻维里迪亚大使之间的现场辩论”。

Sylka正在说话，格拉迪亚斯可以听清字幕。

“经济总产出本身就衡量了人类进步的一部分”，她说——尽管格拉迪亚斯只能看到而听不到。 “但如果你开始将其视为整个目标，它就会变得非常有限和贫乏。”

格拉迪亚斯很好奇，他通过颈带对翡翠耳语，以播放辩论的音频直播。

“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包括公民的健康、他们的情感福祉以及社会纽带的健康程度。”

西尔卡说完，音频直播就接通了。 格拉迪亚斯从乘客身边退后一步，为自己浏览屏幕而暂时侵犯了乘客的隐私感到有些尴尬，但现在他以完全合乎道德的方式接收信息流，这让他松了口气。

“如果人们因为生活没有目标而感到不快乐，那么大汽车有什么用？如果人们感到与社会疏远，并且没有朋友可以邀请，那么大房子有什么用呢？”

“如果底层的人用它们进行黑客攻击和盗窃，顶层的人用它们侵犯人们的隐私和监视，而每个人都一直用它们在社交媒体平台上表达愤怒，那么最新的电子产品有什么用呢？”

“这些问题就是维里迪亚拥有掌舵体系等机制的全部原因。”

西尔卡停了下来。 埃菲利昂领主开始讲话。

“人们试图制定比经济总产出更好的衡量标准已经有一个世纪的传统了。但我们看到的是，特别是从长远来看，在任何这些衡量标准上表现最好的国家恰恰是经济产出最高的国家。”

“这其中有一个深刻的原因。历史学家很早就明白，社会中的许多现象都是循环流动的。古人谈到了一个循环：繁荣、骄傲、傲慢、衰落、痛苦、重生，然后再次繁荣。他们对治理也说了同样的事情，以及它如何不可避免地在技术官僚、民主、混乱和强人之间循环。”

“每当我们谈论起起落落的不可避免性时，正是这些‘软’特征，如‘社会凝聚力’、‘自由’和‘幸福’以这种方式变化。在这些维度上，主导的转变是一种旋转：好的创造了坏的发生器，坏的创造了坏，再次创造了好的发生器。”

“让我们面对现实吧：人们所瞄准的这些‘软’特征，是由牧师委员会选出的——挑选的不是因为能力，而是为了呼应当时人们所喜欢的任何意识形态。”

“只有一件事能从这种模式中脱颖而出，并提供真正持久的改进：科学、技术和资本积累的不断进步所带来的经济增长的不懈推进。虽然社会中的情绪波动在成功的自豪感与崩溃和失败的绝望之间循环，但每一次循环，人们都比以前更聪明、更富有。”

格拉迪亚斯可以看到公交车上的一些人的眼睛在观看。

“教团成员是由经验丰富的——”

“请秩序。埃菲利昂有发言权。” ，主持人插话道。

“因此，如果你想真正改善一个社会，以一种长期提供持久价值的方式，你就不会关注那些循环运动的东西。你不会专注于加速旋转。相反，你会专注于增加最大的特征向量。你会专注于影响具有千年复利记录的东西，在这个向量上，善可靠地会带来更多善。而你让其余的事情尽可能遵循自然法则。”

埃菲利昂停了下来，西尔卡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这时，格拉迪亚斯发现公交车门已经打开，已经到了目的地。他赶紧跑了出去，翡翠自动暂停了直播，帮助他集中注意力。

他的思绪又在这场辩论上停留了一会儿，他带着微弱的恼怒注意到埃菲利昂的句子是多么容易地把自己安排成一个论点，而论点本身似乎是有道理的。他总结道，他是一位天才的煽动家。然后他重新专注于未来的事情。

格拉迪亚斯沿着一条两边都是树木的小路向前走。几分钟后，他看到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这就是议会。该结构与掌舵会故意疏远而神秘的总部明显不同：它位于地面，建筑融合了中世纪和现代美学，四面都有多个入口。

他继续向前走，很快就到了入口处。

“欢迎，格拉迪亚斯，参加您的选择听证会。”

“您已经成为见习成员四年了，并且您的预测分数已达到百分之九十四。您已申请以完全身份加入掌舵会 - 但无论您是申请成为哨卫还是守护者，只有您和也许是您最值得信赖的顾问才能知道。”

“今天，我们将进行入学考试的第二部分：议会委员会的批准。你准备好开始听证会了吗？”

一个机器人滑到房间中间的椅子上，格拉迪亚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水。 格拉迪亚斯接过杯子，将其移至椅侧的杯架上。

“我准备好了。”

“那么开始提问吧。”

二十名参议员坐在沿着圆形房间的整个边缘排列的大椅子上，彼此相距约两米。一些椅子之间有空气过滤器。在他们的上方，有明亮的灯光向下照射，一些明亮的黄色灯光照亮了房间，还有一些微弱的紫色灯光保持空气清洁。

委员会主席坐在一个特别显眼的座位上。大约五名参议员按下桌子上的按钮，请求发言。

系统自动选择了一位，并且他的座位边缘周围的灯光变成了绿色。

“维尔多参议员，你可以问你的问题了。”

“格拉迪亚斯，告诉我们你的背景。”

“嗯”，格拉迪亚斯结结巴巴地说。 “我出生于三十九年前。相当中产阶级家庭，没什么太花哨的。我上了一所普通学校，取得了好成绩，但从未取得过班级尖子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不呢？”

“我想我只是没有动力。我努力了一年，平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七。但后来我意识到，我感受到的主要情绪是，担心如果我搞砸了一次，我的美好记录就会消失。我什至避免参加更难的课程。在那一年年底，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不值得玩的游戏。所以我投入了更少的精力，开始编程，然后在业余时间学习法律，因为这些事情让我很感兴趣，最终我在编程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你为什么选择成为见习成员？”

“当我作为一个成年人认真进入编程时，我给自己的第一个爱好项目是为银聊编写一个替代客户端。完成后，我尝试为蓝鲸做同样的事情。这要困难得多，因为它们在很多方面更加封闭和专有。就在那时，我意识到银聊的开放性给我带来了多少价值，银聊就在几天前，我一直在研究评估准则，它突然灵光一闪——市场本身就忽略了这一点，这正是掌舵体系如此重要的原因，所以我感到动力——”

计时器响起。

“下一个问题！Papli。”

“你最喜欢的乐队是什么？”

“呃……我真的没有。”

“最喜欢的游戏？”

“也没有。”

“最喜欢的运动？”

“我记得小时候很喜欢玩彩球？Helisport 最终是基于学校游戏。”

“当你与维里迪亚的普通人的生活如此脱节时，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你会代表我们的社会做出判断呢？”

“这不是公民集会和广泛听取报告存在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守护者团体在做出关于评估准则的决定之前有几个月的时间听取这两种意见的原因吗？这难道不是守护者和哨卫被允许专门化的原因吗？我可能不会决定任何与体育有关的事情。”

“您觉得泽戈怎么样？”

“我喜欢他们的食物。我最近才开始更多地了解他们的历史。我的妻子遇到了几个 Dzegojan 孩子，他们看起来很好。总的来说，我对他们的困境感到同情，我希望我们能找到一种方式来更多地支持他们。”

“啊哈，所以你希望我们支持泽戈，并且你希望我们让我们的社交网络更加开放，以便一些超级聪明的孩子可以更轻松地与它们一起玩。但我还没有看到你谈论过普通维里迪亚人会关心的、影响他们生活的事情。”

“你不认为增加硬件开放性可以让更多的机械师加入市场，从而使拥有东西变得更便宜——”

“那么机械师本身的工资呢！”

格拉迪亚斯开始在脑海中制定反应。对于任何想成为见习成员的人来说，经济学是课程的基础部分，因此他可以立即认识到其中的谬误。

一方面，维修价格上涨的每一美元都是从客户那里拿走的一美元，但给了机械师，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好与坏是平衡的。但另一方面也存在二阶效应：降低商品拥有成本意味着人们可以用省下的钱购买其他东西，这意味着更多的就业机会会在其他地方创造。忽视这一点是所有以政治名义进行的幼稚经济干预主义的谬误：偏爱可见的事物，而牺牲不可见的事物。

他花了大约三刻的时间才在脑海中形成了这个论点的结构。但随后他意识到，他需要大约二十个滴答声才能说出这句话——而时钟上的计时器只剩下四个滴答声。 格拉迪亚斯放弃了，干脆没有回应。

计时器响起。

格拉迪亚斯开始紧张出汗。

“安库斯参议员？”

“你最后投票赞成美学税的是什么？”

“巴德拉街上的一栋蓝灰色的建筑。很难决定，只是一般，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但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每当我经过它时，总是有家庭进出，甚至有人坐在外面的长凳上。孩子们偶尔会卖他们做的食物。但这对梅尔丹来说这些天很正常。所以我只是投了很小的赞成票。”

“您最不希望投票的事情是什么？”

“Hydrafill 广告牌。广告牌上说他们的饮料不含 2,000 多种毒物和反推荐物质。”

“为什么？”

“这个广告很有趣。我还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所有的广告都很无聊，或者只是看着很痛苦。他们只是想进入你的大脑，这就是他们所关心的。当他们在公共交通上这样做时，情况尤其糟糕；如果公共交通体验不好，那么更多的人会改用汽车，我们会受到更多的污染和拥堵，这对每个人都不好。我很高兴 Hydrafill 如此努力地做得更好。”

“帕普利”，安库斯喊道，把头转向帕普利。 “您不认为家庭享受户外环境、良好的公共交通和乐趣都是普通维里迪亚人非常看重的事情吗？”

帕普利没有回答。

“让提出请求的参议员和申请人之间保持对话”，主席插话道。

“我想是的。也许Papli会说Hydrafill的幽默风格是自命不凡的聪明人的幽默或类似的东西。”

“但我认为他低估了维里迪亚人，以及他们中的许多人的聪明程度。当 Sylka 正在辩论埃菲利昂如何衡量社会进步时，我正在乘公共汽车来这里，当她讲话时，人们似乎非常投入。”

“这只是自鸣得意的聪明人享受观看人们打斗的版本。Helisport 实际上更和平”，Papli 插话道。 “至少二次方资助为Helisport游戏提供资金。我们应该摆脱你们，只制作二次方资助的负版本，并用它来计算所有大企业的税收。”

“命令！” ，主席喊道。 “下一个问题。”

提问又持续了半个长小时，每位议员都有机会发问。

最后一位参议员提出格拉迪亚斯的问题后，计时器响起，主席站了起来。

“投票时间到了！”

“是”和“否”投票按钮在桌子上清晰可见，因此格拉迪亚斯只需查看它们就可以辨别出任何参议员的投票。

参议员们开始按下他们的按钮。每次投票时都会发出不同的声音。几分钟之内，每张选票都已投完。 格拉迪亚斯看向房间顶部附近的屏幕。

“哇”，董事长惊叹道。 “十对十，准确地说。根据接受投票的规则，我是决定性的一票。所以我投票……”

他按下桌子上的两个按钮之一。

“是的。”

“欢迎订购，格拉迪亚斯。”

格拉迪亚斯离开大楼后，他检查了手表。验收过程中，嗡嗡声很大，他没有理睬。

塞拉还在伊普塔克中，格拉迪亚斯想。他必须亲自去。

格拉迪亚斯没有费心询问翡翠到维尔家的路线。他自己也知道，距离并不远。他开始行走，脑子里充满了对莉莉健康状况的担忧，还有一点——也许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多——沮丧，因为他的胜利很快就被恐惧所取代，感觉自己面临着一个他不知道如何解决的问题。

“我来了”，格拉迪亚斯再次对着他的颈带低语——这并不是出于当时想要隐藏他的隐私的强烈愿望，而是因为那时他只是习惯了低声说话。 “给我买一些平常吃的食物。我刚刚结束录取听证会，所以我会饿的。”

“我做到了。只是勉强做到了。”

步行二十分钟后，格拉迪亚斯到达维尔家。 维尔为他打开门，然后坐回椅子上。 莉莉坐在沙发上哭泣。

格拉迪亚斯在莉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拥抱她。

格拉迪亚斯等了一会儿，开始说话。

“没关系”，他低声说道。 “分数并不代表一切。维尔、达娅、塞拉和我都知道你内心的美丽，我们爱你。”

莉莉把脸转开，不高兴。

“我们可以帮助您。我们只需要找到某种方式来处理与您相关的材料。”

“你已经尝试过了”，莉莉抽泣着轻声回答。 “这次考试我得了百分之五十九。百分之五十九。班上倒数第三。”

“那么，你认为班上最聪明的孩子能像你六个月前那样为塞拉烤生日蛋糕吗？他会像你几年前她从那场事故中恢复时那样，每天给赫蕾达送食物一个月吗？”

“你需要意识到你已经是一个美丽的人了。这就是自信的来源，这就是你获得进步动力的地方。”

“这些学校确实需要更好地将公民等主题与您生活中重要的主题联系起来。我之所以走上成为见习成员的道路，是因为我看到了掌舵体系激励措施如何帮助开放在线世界，以便我可以参与其中并为其编写代码。您也会有属于您的时刻。”

“如果你在下一次公民考试中获得七十五分以上”，维尔说，“我将带你进行下一次前往北林的旅行。”

格拉迪亚斯因激励措施的粗鲁而微微皱眉——尽管他在内心深处认为这值得一试。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维尔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这是食物。

维尔拿起食物，放在桌子上。 维尔和格拉迪亚斯一起开始打开它。

莉莉缓缓站起身来，也加入了桌子。三人开始吃饭。

格拉迪亚斯的手表响了。

他接起电话。

“莫夫，你好吗？”

“我有一些有趣的消息要分享。但首先，你进来了，对吧？”

“只是勉强。”

“在就是在。”

“那么你有什么更新吗？”

“看来我们终究不会成为守护者。加密随机之神选择我从下学期开始成为先驱者。”

“哇。”

“是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没有更多的正式权力。”

“作为一名先驱者，你期望自己会做什么？我无法想象你实际上会主持这些集会或发表演讲或类似的事情。你打算主持银聊的分论坛吗？”

“你太了解我了。而且，我会有更多时间来帮助你。”

当晚，格拉迪亚斯给塞拉打电话。

“我进去了！” ，他兴奋地说。

“我就知道你会的！”

“比分非常接近。十比十，主席打破了平局。”

“胜利就是胜利。自从你告诉我你要担任守护者以来，我一直对你能从这个角色中做的所有好事感到非常兴奋。”

“我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