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格拉迪亚斯沿着人行道向前走。道路两旁，鳞次栉比的小商店，出售鲜花、服装、电子设备等各种商品。他穿过一条街道。

街道另一边，道路逐渐向下倾斜，自然而然地延伸进一条隧道。里面的光线恰好足够让人舒适地看清周围和阅读，并不更亮。

格拉迪亚斯到达 Y 形交叉路口。墙上贴着一张海报，四角贴着四块胶带。他在海报前停下来看了看。

“耶，更多的北极帝国的宣传”，格拉迪亚斯想。当然，北极帝国和其他人一样可以自由发言，但他想知道什么样的维里迪亚人会倾向于破坏公共环境，并在维里迪亚的隧道中张贴他们的信息打印件。他开始考虑如何撕掉海报。

突然，格拉迪亚斯感到肩膀被拍了一下。

格拉迪亚斯转过头。

“噢，是你吗，莫夫？”

“不，这是北极帝国的皇帝。我来这里是为了真正吸走你的灵魂。”

“好吧……等等，我就像穿着隐私长袍走向大梅港的一百个人中的一个，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一年前你把我放在你的信任名单上，从来没有把我删除，所以我们当地的人工智能有权启用位置共享。你的人工智能知道我们应该在你去见那位神秘绅士时跟踪你之前见面，所以它今天解锁了与我的位置共享。”

“啊啊啊，我明白了……一些上下文亲密的东西或者无论新的流行语是什么。”

“是的，可能甚至不需要两方乱码电路功能来做到这一点。”

“那么你在想什么？”

“嗯，今年我被分配到互联网媒体上的开放性评估准则之一。我们在守护者小组中一直在讨论提高 API 限制税收的问题。一个月前我与公民大会讨论了这个话题，他们对事情的进展非常不满意。”

“为什么现在这个问题这么大？”

“蓝鲸一个月前宣布，他们将削减 API，只允许经过验证的硬件与平台接口。他们说这是为了防止自动垃圾邮件，但基本上议会中的每个人都认为他们只是想阻止替代接口，以便他们可以更多地控制人们的注意力并获取更多的钱。”

“我们到底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他们的算法是公开的吗？”

“不，他们的算法完全不透明，而且他们已经为此支付了最高税级。”

“我明白了……”

“所以，是的，许多守护者认为我们应该对这种行为提高更多税收。所以要么他们停止，要么，嗯，他们继续前进，互联网变得越来越糟糕，但政府得到了足够的钱，我们可以为每个人提供更好的医疗保健。问题是，蓝鲸一直在发起一场严厉的反对运动。其中一个守护者不关心他们的隐私，她和她的观点最近被发现了，它被公开了，几天后她的丈夫就失业了，不知道这是否有联系，但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用所有这些随机选择守护者的加密网络、匿名讨论和投票以及隐私长袍来运行整个税收系统。”

提到蓝鲸，让格拉迪亚斯回到了他年轻的时候，当时他通过为另一个主要社交平台银聊编写替代客户端来学习编程。他知道，这是可能的，因为 API 是开放的，并且该平台允许开发人员创建替代客户端和用户来导出和迁移他们的数据 - 所有这些决策无疑都是出于动机，或者至少对精算师来说是合理的，因为他们试图降低硬件和软件开放性评估准则的税率。正是这段经历促使格拉迪亚斯回馈社会，并亲自参与到掌舵体系项目中来。

“无论如何，说到隐私，你的 200 名代表的匿名朋友有什么计划吗？”

“好吧，他告诉我，他认为整个掌舵体系机制从根本上被破坏了。我想我会听他说完。通常，即使是疯狂的人在某些方面也至少有百分之十是正确的，这很有趣。并希望找出一些关于他是如何找到我的线索？”

“而且……如果这是一个陷阱，为了获取更多关于你的危险信息怎么办？”

“好吧，如果他真的想伤害我，他可以直接将我的身份和任务提交到网络中，然后让我退出今年哨卫身份的竞选。但无论如何，弄清楚这种事情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莫夫然后打开他的隐私长袍，从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大包裹。

“在这里，在我们进入其他业务之前，穿上一件新的隐私长袍。以防万一有一些污垢让你的衣服被追踪。北极帝国一方越来越擅长将他们的监控设备偷运到这里，比我们检测它们的速度更快。我们必须加强我们的偏执。”

“当然，如果是在这个级别，我们根本就不会见面。”

“来吧，很高兴，你不仅仅是一个即将以哨卫身份加入我的人，你还是一个朋友。当我们见面时，我很高兴 - 尽管我们还可以。”

隧道向上倾斜，室外的光线再次照进格拉迪亚斯的眼睛。小路的两旁都长满了树木。

他经过两个站在喷泉旁边说话的孩子。他可以看出其中一个人说了一些关于最近与家人一起访问北林的事情，而另一个人则提到他喜欢他们的 Helisport 团队。

当他走得足够远以至于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后不久，他的手表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

塞拉正在从自由城发送一些照片。第一个是市中心。第二张是一个主要公园的照片，是从大门前拍摄的。在左边，他看到一张海报，上面写着一些文字。将手表靠近眼睛，他可以看到一张价格表。

格拉迪亚斯按下按钮，以心形符号响应。

将注意力从手表屏幕上转移回街道上，他注意到自己现在已经进入了梅尔丹更城市化、更商业化的部分。

在他的右边，他看到了一系列办公楼。远处的那些闪烁着透明的玻璃和钢结构，尽管在那个距离，它们在树丛后面只能部分可见。附近的建筑正在施工，所有建筑都覆盖着巨大的高大屏障，以防止公众看到建筑工地。

在第一个屏障上，他看到一张海报，提醒维里迪亚人善待他们的家人和社区。

在第二个屏障上，他看到了另一个Hydrafill广告。广告左侧展示的是经典的Hydrafill水瓶，上面覆盖着黄色和绿色的颜色。

在右侧，它显示了文字：

氢氧化氢是：

• 有毒污水中常见的物质
• 大剂量致命
• 经常对遭受酷刑的囚犯进行治疗
• 如果长时间以固体形式保存，则会造成皮肤损伤

但是您知道今天您可以购买自己的一瓶新鲜饮用氢氧化氢吗？

Hydrafill，立即购买。

格拉迪亚斯又笑了。施工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他很感激覆盖工地的两张海报。与建筑起重机和半建成的混凝土建筑相比，他更喜欢看 Hydrafill 广告或维里迪亚的美德海报。

然后他将注意力转向左边那堵灰色和紫色混合的城堡般的长墙。

墙前有两排树，中间有一条人行道。

在他们身后，墙上挂着一张大海报：

“了解大梅港为您的社区做了什么！”

文本前面的背景是机器人捡垃圾，以儿童友好的卡通美学绘制。右下角有一个二维码。 格拉迪亚斯出于好奇扫了一眼。

格拉迪亚斯看到两个人坐在长凳上，各自喝着茶，看着广告牌，其中一个人的腿上放着一个手持设备。

“你去过那里吗？” ，第一个人问道。

“不，我没有，从来没有成功获得签证”，第二个回答道。

“这是一个令人着迷的地方，它的内部看起来与维里迪亚的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它几乎就像一个国中之国。”

格拉迪亚斯停下来，面向广告牌以避免引起怀疑。偷听谈话有点不礼貌，但了解公众情绪是他作为未来哨卫的职责之一。公民咨询会议有所帮助，但它们永远不如那些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倾听的人们进行的真实对话。

第二个人低头看着两人共用的手持设备。 “哦，检查一下他们缴纳了哪些税。”

“他们缴纳什么税？” ，格拉迪亚斯问翡翠，他低声小声，只有他的颈带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翡翠立即回复。

“营业税平均为5.2%，是全市平均水平的一半。土地税总额为1.48%，略高于全市平均水平。图谱资助，特别是二次方资助收入大约恢复了一半。”

格拉迪亚斯将注意力转回到谈话中。

“我不明白。这些家伙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独自一人。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他们也从来没有打扰过我。他们甚至在环境、教育、医疗保健、博物馆方面做了所有这些工作。他们甚至不能只从事他们真正擅长的科学，他们必须做所有这些民粹主义的事情来压低税收并从二次方资助拿回一些钱，这些事情即使在这之后，还是有很多人讨厌他们，并假装他们的墙很丑，只是为了提高他们的土地税，当我们如此擅长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时，有什么意义呢？”

“至少这是我们能对他们做的最糟糕的事情。如果这是 Devanvil 或 Inglewore，大梅港将努力不被完全关闭。”

格拉迪亚斯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进入大梅港内部了，这让他更加好奇，想再看看它。他继续走着。

格拉迪亚斯将手表放在入口大门上的绿色圆圈附近，等待大约一滴声。

“证据已验证，欢迎”，机器以机械但认可的语气回答。

他走进大门。

他立刻就能明白为什么板凳上的两个人将大梅港描述为与维里迪亚的其他人如此不同。

大梅港内部的建筑比外部更加统一，都是相似的圆形和长方形，白色、灰色和紫色的混合颜色，高度大约有五到十米。这些树的种类各不相同，并小心翼翼地以等距离种植在人行道上。除了拥有独特的名称和独特的四分之一米宽标志之外，商店和餐馆根本没有试图区分自己，而是接受自己的视觉角色作为大梅港整体的小元素。与维里迪亚中的常见结构相比，这些建筑物明显更具未来感，更多的玻璃和钢结构，并且具有更锋利的边缘。

格拉迪亚斯按照手表上的指示继续向前走。五分钟后，他来到了一个隧道口，向下走去，短暂穿过了一片有大量人行走的空间。

他刚穿过人群，手表就响了。

两个问题，格拉迪亚斯想。

首先，人太多，通风或过滤不够。 格拉迪亚斯拉动他的隐私长袍前面罩上的带子，将他鼻子上方和下方的区域分开。

其次，不知道那些未经认证的设备是什么。如今，几乎每台设备都经过零知识证明，证明它是由特定制造商在特定批次中生产的。五十五人中有六人是未经证实的异常高的数字。不幸的是，没有时间去解决问题。这可能是一个小孩子的科学项目，格拉迪亚斯想，也可能是在大梅港拥有没有认证的设备是很正常的——毕竟，从维里迪亚的角度来看，这片土地只是一个大企业的私有财产——或者它可能是一个隐藏的间谍相机，或者更糟。他稍微加快了速度，继续前行。

在迷宫中又转了几圈后，他再次来到了外面，这次是在一个隐蔽的庭院中间。里面摆着几张桌子和椅子，人们在吃饭、喝水。 格拉迪亚斯在一个摊位里发现了一张桌子，上面有布帘保护。他进去坐下。

桌子远端中央有一盏装饰灯，两侧各有一朵大花。在地板上，靠近展位一角的地方，格拉迪亚斯注意到一个白色盒子。他倾身仔细观察，手表响了。 PM2.5 读数低于 1。一定是空气过滤器造成的，他想。他摘下了隐私长袍上的兜帽。

他用手表敲击桌子中间的绿色圆圈，片刻之后听到了确认声。

两分钟后，一个带着笑脸的机器人滑到桌子旁，端着水和沙拉。 格拉迪亚斯把两者都接起来放在桌子上，机器人就溜走了。

五分钟后，另一名身穿隐私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么，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找到我，你告诉我你知道我需要听的事情，但只想亲自告诉我，你把我带到了大梅港的一个遥远的角落，我什至不知道它的存在。到目前为止，我什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啊，我叫德尔沃特。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格拉迪亚斯。”

“我知道。你的妻子是塞拉，你孩子的名字是——”

“你想恐吓我吗？”

“实际上不，我想现在想起来，这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炫耀。我真的很抱歉。”

两人安静了几分钟。两人都从隐私长袍上取下了面罩和头罩。 格拉迪亚斯开始喝水和吃沙拉。 德尔沃特用自己的手表敲击桌子上的绿色圆圈，一分钟后，他自己的茶、某种长方形营养棒和叉子就到了。

格拉迪亚斯再次向前倾身。

“那你想要什么？”

“您最近对掌舵体系感到满意吗？”

“它和任何系统一样都有缺陷，但总的来说感觉还不错？”

“我明白了，我还没打破你的墙。好吧，让我们以 Dreadknot 音乐会为例。他们是一支很棒的乐队，他们很有趣，对吧？”

“是的，我喜欢它们。”

“但是一群哨卫试图将他们推到第 4 级，因为他们的歌词不够温柔。”

格拉迪亚斯点头同意。

“你很勇敢，投票给了第 3 层。大多数见习成员都会屈服于他们认为哨卫想要的东西。你没有。这很罕见。”

“但是我们再举一个例子。你觉得大梅港怎么样？”

“这显然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不像维里迪亚，但以自己的方式美丽且令人印象深刻。它并不适合所有人，但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很多人喜欢来这里。”

“那么，你知道他们的掌舵体系税是多少吗？”

“掌舵体系税还可以，但土地税确实受到了影响。”

“没错。关于这个地方对维里迪亚有多大好处的深思熟虑的争论，比一个未经深思熟虑的‘我不喜欢你’更有价值。”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

“自由。真正的自由。停止试图推动每个人，让人们展现真实的自我。”

“我能提供什么帮助吗？”

“如果两个月后被录取，你打算成为哨卫还是守护者？”

“到目前为止正在考虑哨卫。”

“做一个守护者。投票删除你看到的每一个评估准则。”

“就这样？这就是你的计划？”

“看，现在哨卫比守护者多得多。而哨卫是每个人都试图影响的人。为什么？因为哨卫与世界上的特定事物有直接联系。守护者调整全局规则。但是任何单个规则对任何单个业务的影响是有限的，就像二十个守护者决定每个规则，作为哨卫，你会产生更切实的影响，而且更有趣。”

“我的计划是不同的。我试图收集尽可能多的守护者，因为我想要的是系统性的改变。这不是关于一场音乐会或一个飞地有太多的紫色。这是关于将维里迪亚人从人们的偏见的暴政中释放出来，让他们做自己。”

“您也想删除图谱资助吗？”

“我认为图谱资助在很多方面也肯定有些过分，但我的重点是掌舵体系。”

“图谱资助支持的许多开放技术对于帮助泽戈实现现代化以保护自身至关重要，您不认为这很重要吗？”

“听着，我喜欢他们的人，但实际上我们正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距离为潜在的战争提供资金如此之近。我们应该首先关注我们自己的问题。”

德尔沃特不再说话，开始喝自己的茶，吃自己的营养棒。 格拉迪亚斯一边思考德尔沃特的话，一边继续喝水，吃完沙拉。

“这是一个有趣的想法，掌舵体系过度操纵人们。我不知道我是否完全同意将其全部降至零，特别是杀死图谱资助 - 如果掌舵体系税收降至零，我们就必须这样做。”

格拉迪亚斯停顿了几下，看着德尔沃特。 德尔沃特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各自又喝了一口各自的饮料。

“但是好吧，即使我可能同意某些部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好吧，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我知道你的想法。如果我能找出所有这些，想象一下蓝鲸可能能够做什么样的事情。或者，就此而言，北极帝国一方。我可以帮助保护你。但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无论如何，你提交最终赛道决定的截止日期是大约一个月。不要成为哨卫，成为守护者。让我们从这个开始吧。”

德尔沃特站起身，退出展位。

格拉迪亚斯将窗帘中间的裂缝稍微打开，看着德尔沃特走开。就在德尔沃特从视野中消失之前，另一个穿着隐私长袍的人从相邻的展位中退出，跟随德尔沃特。

格拉迪亚斯看了看手表。